《玩具》-Iron Cage

看衛斯理的小說,不難察覺其如何喜歡諷刺人性的黑暗性,如貪婪、嫉妒、自私等。《玩具》裡作者構思的未來世界被機械人操縱(一個老掉牙的主題,但探討的卻很有啟發性。),由於氧氣被機械人所逆轉為二氧化碳,人類被大量消滅。僅餘的人類竟變成了他們的玩具,被放在籠裡培育。衛斯理在追查古怪的一家時被未來的機械人捉了,幾經辛苦最終逃離絕境回到現代。可是,他重遇那古怪的一家(也是未來世界的逃犯),發覺原來整個逃難過程也是機械人設計的,衛斯理他們皆仍被監視著。他們的對話卻不其然令我想到韋伯說的Iron Cage!

陶格(那古怪一家的男主人)搖著頭:「可是,你們這一代所追求的生活,和作為玩具的生活一樣!你們追求舒適的住宅,精美的食物,美麗動人的配偶,這一切,是你們這一代人的理想。」

我(衛)… 吼叫道:「自由!我們是人! 有自由,玩具沒有,所以我們要做人,不要做玩具!」

他道:「我當然知道什麼是自由,不然我也不會帶著家人逃。可是,到了你們的這個時代,我沒有發現自由!」

我更怒:「你沒發現自由?」

陶格道:「是的,你以為你有自由?許多人以為他有自由,我從另一個時代來,我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,一點也看不到自由。或許我還應該回到更早,回到石器時代去,那時可能有自由,自由是逐漸消失的,隨著所謂文明的發展而消失。到了我們這一代,消失得成為徹頭徹尾的玩具!」

我冷笑道:「我不明白你在講些什麼!我們這一代的人,當然有自由!」

陶格也提高了聲音:「沒有!你們這一代的人,根本沒有個人,沒有自由。千絲萬縷的社會關係,種種式式的社會道德,求生的本能和慾望,精神和物質的雙重負擔,猶如一重又一重的桎梏,加在你們的每一個人的頭上,而你們還努力使桎梏變得更多!你們早已是奴隸和玩具,每一個人都是另一些人的玩具,為另一些人活著,不是為自己活著,沒有一個人有自由,沒有一個人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而不顧及種種的牽制,自由,早就消失了!」

… 陶格的話是對,或許在石器時代,人還有自由,不為名,不為利,也不為人情世故,簡單的生活不產生複雜的感情,每一個人還有自己的存在。

到了「核子動力的萌芽時期」,也就是我們這一代,能有多少人還保持自我?能有多少人不被重重桎梏壓著?


這段說話,與Weber 形容的Iron Cage 不謀而合。雖然並未說及科層制度下所奉行的目標理性對人的控制,但也道出現代人所受的種種規範。 >_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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